半夏小說

第60章 盛耀的秘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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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既然杜烨都不開口攆人, 他們不明白情況的助演自然也不好多話。

上了洗手間再回去,盛耀終于不見了。

盛耀倒是很想和杜烨一起吃飯,但名不正言不順, 他跑去餐廳和杜烨吃飯,讓他隊伍裏的人怎麽想, 其他人怎麽看。

在排練室裏至少關着門,別人也看不見。

但在外面的公衆場合, 該注意的卻一樣不能少。

杜烨帶着人直接去了賓館餐廳,鄧曉丹一路都在介紹餐廳的自助餐。

味道還是很不錯的。

而且中午和晚上的兩頓正餐,差不多有二十樣菜,還配有飲料和水果,節目組提供的吃住标準算是比較高的水平。

今天的餐廳裏人又多了起來,出現了很多的陌生面孔,但也有個別之前被淘汰的選手被同伴邀請回來。

這些人基本都以15強的選手為核心, 圍着桌子坐上一圈,然後聊着新作品的事情,也顧不上其他人。

童宣也跟着進來了, 她用的是米列的餐票。

雖說不再寫什麽人物小傳,但她依舊好奇選手們的日常生活,而且她對晚上排練這一塊很好奇, 也和邵妃商量好,今天兩個女孩兒擠一張床。

她用手機拍了很多的照片和短視頻。

如果可以她是不太想用盛耀拿過來的攝影機,貴不說, 還死沉的, 而且她很清楚這樣不對,節目組不可能讓她在這裏堂而皇之地錄自己的小視頻。

不過這種賽前準備的緊張氣氛讓她非常喜歡,大家聚在一起吃着飯, 讨論着作品編排的錯與對,再提出自己可能在下一秒就會被否決的建議,卻并不氣餒,繼續說着一些天馬行空的想法。

哪怕只是提供一個方向,幫上一點忙,也是開心的。

這種主動的熱情感,童宣只在學校裏,還有互聯網游戲産業見過。

包括實業,媒體,教育業等等,這類從業人員雖然在生活裏經常看見,卻很難從那些從業人員身上再找到這種激情。

這是新興職業所具備的氣象。

街舞一旦成為奧運會項目,被國家大力推廣,必然會有資本的熱錢進入,這個行業一定會被大力發展起來。

或許就是今天這張桌子上某一個人,未來的某一天會成為這個行業最頂尖的風雲人物呢?

童宣有種正在見證歷史的感覺。

就是這種神聖的使命感催促着她,将眼前的一幕拍攝下來,就算用不上,也會是她手機相冊裏具有意義的一段視頻。

……

吃完晚飯,所有人都回房間裏休息一個小時。

約定七點鐘在排練室見面,晚上還要抓緊時間排練。

童宣在邵妃的房間休息。

邵妃是淘汰選手,按理來說她的單間應該收回去,然後住進助演的房間。

但昨天晚上發生意外,邵妃又是才被淘汰,節目組也開不了這個口,乾脆也就不提房間的事。

同樣享受單間大床房待遇的還有鄧曉丹。

兩個女孩進了屋,往床腳一坐,就叽叽喳喳地評論起了童宣手機裏的照片和視頻。

聊的熟了一點,童宣問:“杜烨和盛隊長的關系很好的樣子。”

邵妃想了想說:“還不錯吧,兩人偶爾在一起,也是說說笑笑的,就是電視上播出來的那個争議鏡頭,其實這兩人平時總這麽說話,我們都見怪不怪了。”

童宣不明白了:“那當時怎麽沒去盛隊隊裏?”

邵妃搖頭:“這我就不知道了。對了,你視頻打算怎麽拍啊?總不能拍成紀錄片吧?我覺得應該有些反轉和段子,最好能逗人笑的,笑完了又會引發深思。”

童宣說:“觀察了一天,我覺得杜烨不是一個愛說話,但很有自信的人。那種淡淡的,胸有成竹的感覺特別棒不是嗎?所以我還真有點想法……”

兩個女孩兒嘀嘀咕咕說着,童宣還拿着小本子,快速地記錄,一轉眼一個小時就過了。

一回神,再看小本子,竟然密密麻麻寫了很多。

童宣又跟着邵妃準點去排練室報到,陪着排練了兩個小時,她自己也沒閑着,拿着手機拍來拍去,又學習了一下怎麽用攝像機,尤其拍了不少訓練之餘大家說說笑笑的場面。

大概也是因為有個記者在的原因,助演們也都很給力,一晚上竟然整個舞都編出來,而且大家還都挺滿意。

這個進度,杜烨在之前參加比賽,隊內編排作品的時候還沒感覺到。

就是很順暢。

必須得說,和這種高水平的團隊合作,太舒服了。

基本一句話一個動作,配合度超高,動作還基本都到位,關鍵還會自己提點兒意見,這速度可以說是一日千裏。

等着晚上回去,男朋友還幫杜烨“馬殺雞”了一番,把杜烨舒服的連根指頭都不想動,躺在床上昏昏欲睡。

盛耀一個鐘按完,倒在杜烨身邊,說:“你們這個節目不算特別出彩啊。”

杜烨将頭轉到盛耀那邊。

盛耀繼續恬不知恥的暴內幕:“有人走感情風,溫馨向,有人還編了小故事,我看你們就是大框架的齊舞,風格和你之前的舞蹈有點差異。”

杜烨定定地看了盛耀好一會兒,才閉上眼睛懶洋洋地說:“15進8呢,再說了還有搶七大戰,好久沒有鬥舞了。”

“……”盛耀瞬間沒了聲音,他男朋友就是這麽的清麗脫俗,總是想着淘汰了好去鬥舞呢,呵。

盛耀見杜烨不在乎,他也就不再擔心。

摟着人在額頭親了一下:“我走了,好好休息。”

動了一下沒成功,低頭一看,衣角被杜烨不知道什麽時候抓住,杜烨閉着眼睛說:“還有幾天我過生日。”

盛耀急忙微笑:“沒問題,我一定會空出一天,精心準備個生日禮物。”

杜烨繼續閉着眼睛說:“不用了,給自己洗乾淨,捆上蝴蝶結過來就行。”

盛耀:“……”

盛耀這才明白杜烨提生日是什麽意思。

他臉色變了又變,最後挺無奈地說道:“咱們一定要這麽……”

話沒說好。

杜烨猛地睜開眼睛,眸子裏像是藏了一把劍似的,但凡盛耀說錯一個字,就要血濺當場。

盛耀急忙來個三百六十度拐彎,溫柔說道:“……這麽明白嗎?這還用你說?我可等這天等了不知道多久了,保證捆着蝴蝶結把自己裝箱子裏,送你門口。”

杜烨眼底的銳光逐漸收斂,慢悠悠地爬起來,跪在床上,随後又撲進盛耀的懷裏,把臉埋在他的脖頸上,蹭了又蹭。

盛耀最受不了杜烨這模樣,乖得要命,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他。

求饒道:“我保證,我保證,絕對做到。”

杜烨也不說話,就那麽蹭着人,聞着對方身上的暖香,像是吸了貓薄荷的貓,整個人都懶懶的拉長了身子。

似乎下一秒就要打個滾一般。

盛耀低頭親吻他的頭發,又将他抱緊,就這樣溫存了好半天。

半晌。

杜烨才唔了一聲,“你找那個記者做短視頻這件事,怎麽想的?”

盛耀也不急着走了,暖香懷玉,誰舍得啊,乾脆就這麽摟着杜烨的腰,仰躺在床上,慢悠悠地說道:“既然有這機會,就把你自己包裝一下,你可以不簽公司,做個自媒體的網紅,回頭接點恰飯的廣告,也算是個短期贏利的項目。

我知道你不在乎錢,你有才華在哪裏都可以過上好的生活,但這終歸是不一樣的。

你把它當成賺外快的一個手段也可以,當成和我聯系的一個橋梁也可以,終歸咱們兩個的圈子還有點兒重疊的地方,否則我以後去哪裏找你?

你就是個撒手沒的,往大學裏一待,上上課,練個舞,你自己沒覺得時間過得多快,就不想想我怎麽度日如年。

至少讓我在網上能看見你吧。”

杜烨擡頭,蹙眉:“你可是頂流,談個戀愛怎麽還談的沒自信了?”

盛耀說:“你知道我的缺點是什麽嗎?缺點你。”

杜烨渾身一顫,差點被這個土味情話惡心吐了。

盛耀看杜烨的表情,開心的不行,在他耳邊又說:“只許州官放火,不需你離開我。”

杜烨又渾身一顫,雞皮疙瘩接二連三地冒出來,他一把捂住盛耀的嘴,咬牙切齒:“趕快滾吧。”

盛耀的聲音從手指縫邊上鑽出來:“好啊,我滾到嗚嗚嗚。”

杜烨加大力氣堵住他的嘴。

盛耀掰着他的手指:“嗚嗚,你心……”

杜烨眉毛快要立起,咬牙切齒:“還說?”

盛耀“嗚嗚嗚嗚”。

杜烨“不準說。”

“嗚嗚嗚!”

“哎呀。”

杜烨捂着盛耀的嘴,盛耀掰不開手就撓杜烨的癢癢肉,杜烨是被人撓癢癢不還手的類型嗎?

反擊!

必須反擊!

兩人在床上滾來滾去,還不敢笑的太大聲,眼淚都給笑出來了。

最後杜烨被盛耀抓着兩只手按在了床上,整個壓在他身上,兩人氣喘籲籲地對視,突然就有點尴尬。

盛耀把手一收,翻身坐起,扯了扯衣服,說:“上個洗手間。”

杜烨躺在床上若有所思地喘了一會兒,突然一翻身拿起手機,快速地搜索。

內容輸入到一半,洗手間門被打開,杜烨莫名一陣心虛,急忙将手機塞進了枕頭下面。

盛耀探頭出來,直指門口:“那個,我走了啊。”

杜烨點頭。

盛耀詫異,這麽容易就答應了?

盛耀說:“我是說,我走了。”

“再見。”杜烨乾脆利落,毫不留戀。

盛耀恍然若失,突然又有點不想走了。

兩人對視幾秒。

杜烨說:“走啊。”

盛耀生氣,這人怎麽回事,數變色龍的嗎?剛剛還叫人家小甜甜,現在轉眼就不認賬。

盛耀指指門口:“幫我看一下。”

“哦。”杜烨回過神來急忙下了床。

兩人在門口分開,杜烨看着盛耀的背影消失在安全通道的門外,急忙閃身回到房間就撲到了床上。

他拿出手機,點亮了之前看了一半的內容。

他正在用浏覽器搜索信息,但翻了好幾頁,都沒有看到他想要的內容。

難道是錯覺。

杜烨擡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搜索內容,【盛耀走光】。

唔,應該是太含蓄了吧?

男人上半身的意外走光那叫走光?讓他這種跳累了就脫衣服的人情何以堪?這些粉絲媒體真是大驚小怪,和他關注的點完全不一樣。

他想要知道的是……

斟酌一下,杜烨搜索,【盛耀大】。

【盛耀壓力很大……】

【盛耀大尺度言論曝光……】

【盛耀大秀……】

【盛耀的大實話……】

一個個看下去,終于!

杜烨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。

激動地點了進去。

随後。

【你所進入的網站已經被屏蔽。】

杜烨:“……”

我有一句……不知道當講不當講。

不過既然網上有類似的新聞,也就代表那并不是杜烨的錯覺,畢竟他比那些粉絲有更加親密的接觸啊!

他應該相信自己的感覺。

盛耀絕對和正常人不一樣!

杜烨有點兒頭大。

這件事出乎他的意料之外。

沒想到盛耀還藏着這麽一個秘密,說實話有點吓人。

要知道吧,任何事吧,他都該有個正常的值,只要在那個範圍內都好說,一旦超出認知……這并不是開玩笑,會死人的。

杜烨把手機丢在枕頭邊上,怔怔地看着天花板,一臉死魚的模樣。

完蛋了。

現在後悔還來不來得及?

……

此時。

一輛網約車停在賓館門口,車門打開,一個瘦高個兒的男生走了下來。

司機幫着他拿出行李箱,随後小轎車在身後呼嘯離開。

男生扶着行李箱,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築物,一時間心裏百味雜陳,沒想到自己還能回來。

他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,說:“杜烨,我到了。”

在床上當死魚的杜烨有氣無力地說:“米列?等我。”

米列受邀回來助演,請了假就買了當天的高鐵票,趕着最後一趟車抵達了海市。

他是杜烨組裏最後一個人,明天的排練隊伍就齊了。

杜烨離開房間下了樓,帶着米列去辦手續。

前臺的小姐姐說:“你們隊伍的房間配額已經滿了,你們可以自己分配房間,我們這裏就不再開新房間了。”

米列蹙眉:“我和誰住。”

杜烨不用想,當然是鄧曉丹了。

十分鐘後,鄧曉丹的房間裏,三個人圍着兩盒自熱火鍋吃了起來。

鄧曉丹一邊吸着鼻子,抹着眼淚,一邊吃的不亦樂乎。

米列有點兒嫌棄,說:“不好吃,東西也不夠新鮮。杜烨,等回去,我請你吃火鍋,比吃這東西好吃到哪兒去了。”

鄧曉丹說:“我也想吃,一起請我。”

米列說:“點鴛鴦鍋是對火鍋的侮辱。”

鄧曉丹拍拍胸口,抹着眼淚說:“沒關系,你看我能吃辣的。”

米列看了一眼蓋上印着的微辣,沒說話。

杜烨開始笑。

心情終于好了點兒,想事情也會往正面想。

如今要說驚訝、害怕、後悔,都是廢話,他選擇的是盛耀這個人,又不是某個零件。難不成就因為這點兒事就退縮嗎?

不可能。

鄧曉丹察覺氣氛不對,怪笑:“當我傻,沒上過網?我到時候準備八碗水一根冰淇淋,還怕拿不下一頓火鍋?”

杜烨幽幽說:“靈魂都沒了。”

鄧曉丹得意說:“總比肉體死亡好。”

米列給鄧曉丹的無恥豎了一根大拇指。

那兩人鬥了一會兒嘴,米列轉口聊起了學校的事。

米列對學校歸屬感比杜烨強太多,杜烨上一世轉學去了國家隊後,對老學校的印象就淡了很多。

只是聽米列說,這一次學校對他在節目裏的作品給與了高度的評價,還要求老師必須複盤杜烨的作品,學校裏從上到下都在聊他。

用老師的話說,校長不但已經準備好了獎學金,還給杜烨提供了一個助理講師的位置,希望他在自己讀書學習的同時,還可以為其他學生講述一下他的創作歷程和舞蹈經驗。

說這話的米列特別羨慕。

米列特別想保研,但顯然校長對他的能力并不算認可,他只能考研。

杜烨才大一,卻已經做到了所有他想要做到的事情。

可惜杜烨沒有一點認同感。

他是打定了主意要走的,這就尴尬了。

杜烨對老學校沒有太大的認同感,但也有一顆感恩的心,自己出名就轉學,肯定不行。

那麽還得走上一世的老路,在學校繼續讀着,然後出來比賽,被挑選進國家隊,順理成章的轉學。

不過這樣一來,大概到明年一月份,自己恐怕都要在學校度過。

盛耀想的也沒錯。

自己要是回到學校,他們就相當于斷了聯系,确實不利于感情的培養。

那麽……短視頻還是有點必要的。

自己做視頻也好,讓別人做也好,總之在私下裏交流的同時,在工作上也和盛耀有點交集,并沒有壞處。

更何況,還能賺點錢。

杜烨若有所思,沒有提自己想走這件事。

鄧曉丹卻說:“你不是要進國家隊?”

米列揚眉,看杜烨,“你比完賽就走?不回學校了?你要轉學?”

杜烨看了鄧曉丹一眼,不得不說:“應該不是馬上走,但也不會太久,我會回學校的。”

米列蹙眉,将筷子放在了桌子上,吃不下去了。

他起身走出去兩步,又停住,說:“杜烨,你不能紅了就忘記學校,如果不是學校培養你,你走不到今天。”

杜烨沒說話。

鄧曉丹也縮了脖子當鹌鹑。

米列又說:“你去國家隊沒人攔你,但你必須回去,當面和校長聊這件事,我出來之前,老師們還托我帶了點東西過來,她們為你驕傲你懂嗎?你應該更加真誠地回饋她們。”

鄧曉丹聽到這裏,嘀咕了一句:“你這不屬于道德綁架了嗎?”

米列的眼神猛地一厲,聲音提高:“所以你火了,就不認賬了是吧?”

鄧曉丹也站了起來,不高興地說:“你們學校都是什麽老師啊?學生有更好的發展,不該祝福嗎?怎麽還不讓走了?”

“誰不讓走了,我就是,就是……”米列嘀咕着,想了又想,最後抹了一把臉,說,“就是挺羨慕杜烨的……”

鄧曉丹愣了一下,繼而笑了,“就這?好像我不羨慕似的。”

他勾住米列的脖子,将他帶回座位:“羨慕嫉妒恨不早說?你以為就你一個人呢?我早就羨慕的質壁分離了。來來來,我們坐下,繼續吃,繼續聊,別動不動就撂筷子啊。就咱們的關系,吵兩句沒關系,別真往心裏去。诶對了,你們老師讓帶什麽東西過來了?是吃的嗎?”

杜烨看着兩人轉眼又和好如初,忍不住地笑。

一場各自為戰的綜藝節目,卻培養出了意外的友情,《街酷》這節目還真有點奇怪,非得分什麽隊。

如今想來,正是這種隊伍的模式,讓他們逐漸生出感情的吧。

吃過火鍋的杜烨回到房間,不再去想盛耀那件事,原本還有點懶散的心态,逐漸變得端正。

有學長不遠千裏的過來幫忙,有人遭受意外還積極配合,也有人一開始就對自己有着足夠的信心。

這次的舞還得用點兒勁。

就算想跳搶七,也不是現在,要對得起幫自己忙的朋友。

他們那麽努力地配合,總歸是要做一個好節目出來。

不能讓他們失望。

結果第二天大家就發現,原本編的差不多的作品,幾乎被杜烨全盤否定,改的面目全非。

但又越改越好,有了一點兒他們在電視裏看見杜烨作品的感覺。

有了內核,有了人文和情懷,試圖去傾訴一些東西,傳遞思想。

舞蹈是跳舞。

但舞蹈也不應該僅僅是跳舞。

肢體的語言有時候比聲音還具備穿透力,更能夠引起共鳴。

如果現在問大家,累嗎?

回答肯定是累。

但如果問他們,值得嗎?

他們的回答一定是點頭。

能夠參與這個作品的編排,能夠去用心的做出這麽好的作品,将自己的想法融入到作品裏,其實這個作品的排名就已經不重要了。

而是一支舞,當你擡起手的時候,就一定要把它跳完,跳好。

在編舞進行到第三天的時候,節目組開始發決賽門票。

每個選手可以得到三張位置很不錯的親友票,結果這三張票就成了燙手的山芋。

按理來說,半決賽還沒有比呢,接下來還會有六個選手被淘汰。

這些票肯定留下自己帶着親朋好友來看。

所以肯定不會那麽早給出去。

可杜烨不一樣啊。

幾乎沒人覺得他會在半決賽被淘汰。

就這水平,淘汰,開什麽玩笑!

所以他手裏的三張門票就有成了大家眼裏的香饽饽。

誰不想去看現場?

就算他們助演沒得看,但也有個爸爸媽媽,男朋友女朋友什麽的吧。

怎麽分?

杜烨捏着票有點猶豫,他還想給父母留着票呢,可是看四周圍一個個跟“餓狼傳說”似的眼神,他再怎麽也不敢把票留下自己用。

鄧曉丹露胳膊挽袖子,說:“我看就別讓烨兒為難了,我們抽簽決定,聽天由命。”

此言一出,眼瞅着這三張票就沒搞了。

杜烨把票貢獻出去,讓他們抽簽,這邊拿着手機,特別委屈地發了一條消息:【你那裏有多少贈票?】

盛耀最近調整工作,在這邊停留的時間比較長,每天在各個隊員的排練房裏溜達,要不就去和導演喝茶。

基本秒回。

盛耀:【什麽票?】

杜烨:【決賽的票,親友票。】

盛耀:【你等着我問問。】

盛耀放下手機,看向坐在對面的導演,又看向酷家那邊派過來的制片,最後将目光定在制片身上,問:“你那裏有決賽的贈票嗎?給我拿幾張。”

盛耀和酷家的關系一直非常好,制片自然也順着盛耀:“要幾張?”

盛耀想了想,說:“三十?”

制片人爽朗一笑:“三十張,沒問題。”

所以等到晚上,票送到杜烨手裏的時候,看着這厚厚一沓子的票,沉默了。

這就傳說中,朝中有人好做官是吧?

盛耀倒沒覺得這些票有多麻煩,張嘴的事情,所以只是随口說道:“你家人挺多,願意跑這一趟的就都過來吧,幫你加油,湊個熱鬧,你說呢?”

杜烨點頭:“好。”

杜烨接過一沓子票,拍了個照片發家族群裏。

年輕一代積極響應,都嗷嗷叫着要來,有人已經在請假調休。

反倒是上一輩人,之前來一次海市已經花了不老少的錢,再過來又要花費來回的路費,都說不來了。

最後三十張票就用掉九張,剩下二十一張杜烨打算給自己的助演和鄧曉丹分了。

上午抽簽的時候鄧曉丹沒抽到票,給他難受的,一個來小時都沒說過話,杜烨肯定要為他提前留下兩張票。

杜烨忙着聯系人的時候,盛耀就問他:“要不我給咱爸媽買兩張VIP票?那裏坐着舒服,正對舞臺,視野好。”

杜烨聞言看了盛耀一眼。

盛耀是京城人,為了當偶像,改了發音,沒那麽多的兒化音,是标準的普通話。

但在一些說法上,還有改不掉的京城習慣。

兩人八字還沒一撇呢,盛耀就已經咱爸咱媽地叫上了,關系瞬間親近不少。

不過杜烨沒答應。

他搖頭:“親友票的位置也不差,他們也想跟自家人在一起,就別麻煩了。”

“好嘞。”

盛耀也不糾纏,只是從身後抱住杜烨,将他整個人圈在懷裏,下巴擱在他肩膀上說:“你們要求的服裝我看見了,你朋友們倒是無所謂,但你穿那套衣服跳主舞恐怕不妥,明天上午會有人過來為你量數據,你配合一下,三分鐘就完事。”

杜烨回頭,臉被盛耀的筆挺的鼻子戳的凹陷下去,他沒躲,反而調整了一個姿勢,往盛耀的臉上更緊密地貼合了幾分。

盛耀就受不了他這種黏糊勁,摟着的手一緊,将他勁瘦柔韌薄手感極高的腰,整個攏進自己懷裏,笑道:“乾嗎啊這是?突然就可愛起來。”

杜烨放軟自己,等着姿勢舒服了,才說:“定制的衣服不好跳舞,手擡不起來。”

盛耀說:“沒關系,這是他們的工作,他們來想辦法,保證你穿上能跳舞,又帥氣。”

杜烨點頭,表情既不算特別平靜,也沒有多麽激動。

這和兩個人親密沒關系,他也沒覺得自己就占了男朋友的便宜,先不說盛耀有需要他幫忙的時候,他二話不說全力以赴。就說當初組團之後,盛耀除了是他們的門面但當,C位主舞以外,盛耀也一直通過自己的人脈網為他們尋找贊助商,包括道具服裝。

盛耀既然看不上節目組準備的那些衣服,要為杜烨定制一套舞蹈服,那就讓他做。

正事聊完了,杜烨拿着手機在家族群裏說話。

有人問他到時候在哪裏住。

有人問他海市的氣溫。

還有人問杜烨在海市有什麽好玩的,好吃的。

杜烨就挨個回,不知道答案的就去看盛耀,盛耀就幫他想。

兩個人要都不知道,就用手機查。

順便的,杜烨就把這些人都是誰,是自己的哪個親戚,又是誰家的孩子都介紹了一遍。兩人甚至還翻了一會兒照片,讓盛耀将杜烨家人認了個三分面熟。

杜宇又在群裏問,【杜烨哪兒來的那麽多票,可以帶朋友過去嗎?】

杜烨就看盛耀。

盛耀說:“票管夠。”

杜烨回答:“來吧,但不包吃住,願意來就過來。”

杜芸說杜宇:【帶什麽朋友?女朋友?】

杜宇得意地說:【女朋友,還有她父母。】

一時間,群裏熱鬧了起來,都在問杜宇什麽時候談的,什麽時候結婚。

杜宇是他們年輕一代的老大,今年都快三十了。

杜芸是老二,二伯家的獨生女,但女孩子結婚早,孩子都兩歲了。

再往下來,就是杜烨。

杜爸爸在杜家排行老三。

後面還有個小姑,離婚,帶着兒子悠悠,上次來過。

聊起談對象這件事,家裏老人就激動了起來,一個個都浮出水面,還有人用60秒的語音方陣密集轟炸。

然後就有人說了:【小宇結婚之後,就得輪到我們小烨了吧?】

杜媽媽說:【小烨才十八歲,不急。】

【十八歲不急,但可以慢慢找了,小烨那麽棒,肯定不缺女孩子,別挑花眼了,找一個好好地處。早點結婚也沒毛病,安家立業,先安家後立業,有了老婆孩子沖勁兒更足。】

盛耀在杜烨的肚子上狠狠抓了一把。

酸唧唧地說:“讓你結婚呢。”

杜烨被抓的一顫,笑了起來,睫毛瑟瑟地抖,将手機拿到嘴邊說:“我有女朋友了,你們別鬧,他在和我生氣,不信我讓你們聽聽。”

說完,杜烨就把手機遞到了盛耀的嘴邊上。

盛耀臉色變化,沉默兩秒,夾着嗓子矯揉造作地說了一句:“哎呀~讨厭~”

杜烨笑死了。

消息發出去,就笑倒在了盛耀懷裏。

盛耀黑着臉繃了一會兒,卻一秒破功,跟着一起笑。

兩人轉眼間就笑成了一團。

家族群裏聽見這聲音的家長們都在心裏琢磨,這姑娘的嗓音有點兒特別啊,嗓子被夾着了怎麽的,怎麽聽着渾身不得勁兒呢。

但誰能想到杜烨找的不是女朋友,而是男朋友,還是他們都能眼熟的大明星。

先入為主的觀念,讓他們認定了杜烨找的是個女孩兒,而且還挺會撒嬌的,就是聲音不太好聽,矯揉造作的,跟夾着腳了似的。

沒關系,過日子嘛,是兩個人的事,杜烨喜歡就行。

還有家長試圖和盛耀搭腔:“丫頭啊,你是杜烨同學嗎?來看杜烨比賽來了?”

盛耀哪有空回答這問題,兩人現在正像個小學生似的,你撓我一下,我撓你一下,差點兒就要笑岔氣。

也不知道誰的腳亂蹬,蹬的手機無聲無息地掉在了地上,就剩下滿屋的笑聲。

不知道多久,杜烨被抓住手壓着,盛耀威脅:“快給我叫一個,不然我就去你家群裏自我介紹。”

杜烨搖頭。

盛耀說:“乖,叫一個,想聽。”

杜烨搖頭。

盛耀繼續威脅:“那我不放開你了啊,今晚上就這麽睡了。”

杜烨盯着他看了幾秒,突然就閉上了眼睛,他将下巴擡高,将嘴唇微微嘟了起來,安靜地等待。

盛耀眼眸暗沉,一秒鐘都沒有堅持,就忍不住低頭親了上去。

貼合的唇,纏繞的呼吸。

盛耀狠狠地喃哝:“杜小烨,你就是生來克我的吧!”

杜烨嘴角一勾,将男人抱緊,加深了這個吻。

盛耀再沒了聲音。

安靜的房間裏只有手機在不甘寂寞地嗡嗡響着,手機的主人卻已經徹底跌入了蜜糖構織的世界裏,沉醉陷入不願意醒來。

最後還是盛耀克制,跑洗手間平複。

用冷水洗了把臉,将頭發耙成一縷縷的,再出門的時候,杜烨就依着牆,盈盈的笑。

“笑什麽?”盛耀問。

杜烨搖頭,再次提醒他:“我還有幾天過生日。”

盛耀耳朵微紅,悶聲說:“知,知道,我先走了。”

盛耀從安全通道一路回到自己房間,躺在床上玩手機,心不在焉。

玩了一會兒又将手機丢在一旁,打開了自己的行李箱。

他在行李箱裏一番摸索,最後從夾層裏拿出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東西。

一瓶液體,一盒物品,在他手裏突然變得格外沉重。

好半天,他将東西裝回夾層,又将行李箱裝好,回到床上躺下,面容憂慮。

怎麽辦?

到時候……

會被害怕的吧?

萬一被杜烨嫌棄怎麽辦?

作者有話要說:盛耀:不要笑,我是真的在擔心,非常嚴肅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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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